第 1 章

    

繼續道:“這位公子為了救下我,身受重傷……”李瑟擦了擦眼角,頂著男人掃過來的視線,假裝悲傷的帶著他往外走:“如今我亦知曉那裡終究不是我該回去的地方,還請姐姐讓我走吧。”她隨手把男人傷也扣在李芸頭上,反正自從她回了李府,李芸做了的事,也不差這一件。二人在眾人憐惜的眼神中互相攙扶著往外走,有熱心的大姨上來幫忙扶著二人,還熱情的說:“走!彆管那白眼狼,我帶你們去醫館。”急促的腳步聲在身後靠近,李芸用力扯...-

李瑟頭疼欲裂的醒來。

她模糊的視線先看到佈滿灰塵和蛛網的房梁,後又被身前急促的喘息吸引,才恍然發現正上方的陰影不是桌椅板凳箱籠雜物。

而是一個髮絲淩亂的男人,他下半張臉帶著一張獸紋麵具,露出的眉眼間具是隱忍,看著她的眼神竟然還帶著一絲……抗拒?

她下意識往身上掃了一眼,刺繡精美華麗的淡粉對襟長裙淩亂不堪,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雪白瑩潤的肌膚,她的眼神卻被衣裙上星星點點的血跡吸引。

乾什麼一副她要對他做什麼的模樣啊!

誰不是受害者似的。

她的思緒緩慢運轉起來,試圖找回昏迷之前的記憶。

男人見李瑟醒來,又低喘了一聲,李瑟耳朵一酥,眼神不由自主遊離了一下。

“小姐,恕在下冒犯。”

他捂著胸口從李瑟上方緩緩挪開,一滴帶著溫熱的鮮血落在她的臉上。

【叮~聖母係統為您服務~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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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瑟冇有回答,輕飄飄的目光飛快環視一圈,這件柴房找不到絲毫線索,唯一詭異的就是這個忽然出現和她身處一室的男人。

李瑟帶著傷痕的臉微微調動,衣裙下的小腿呈扭曲的弧度,強烈的痛感開始一**衝擊她的大腦。

她維持著臉上冷淡的表情,扯出一抹笑,聲音嘶啞:“誰讓你來的。”

男人表情有些莫名奇妙,他當著李瑟的麵撕開上身看起來做工不錯的墨色衣袍,露出被鮮血浸透塊壘分明的胸膛。

他不知從哪裡摸出一瓶藥往傷口上撒,俊秀到堪稱漂亮的眉眼看了她一眼。

李瑟:算了應該不是他,他看起來馬上要死掉了。

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斃。

她咬著牙坐起來,撩起裙襬隨便用旁邊的木柴綁在小腿上,光是將兩條腿固定好,李瑟就已經汗如雨下,蒼白的唇被她咬出血跡。

做完這一切,她悶哼著扶著牆站起來,順便氣喘籲籲的看向,從她撩裙子就側過頭的男人。

“喂,我要走了,你走嗎?”

他悶悶的聲音從麵具後傳出:“……走。”

兩個人彆扭的攙扶著,一盞茶時間挪動不到兩米,李瑟的眼神都快絕望了。

柴房的門忽然被人砰的一聲打開。

一陣風帶著濃烈的香氣吹了進來。

一道恨鐵不成鋼的女音同時傳來: “瑟兒,你……你怎麼能做出如此下作之事!快放開他,我帶你回李府去見父親!”

“你畢竟是父親母親的親生女兒,就算你……再怎麼樣他們心中也是有你的,若是他們知道你竟然做出這般不知廉恥之事,該有多傷心啊!還不快放開他!”

門口烏泱泱的站了一堆人,最前方的就是互相攙扶著的一男一女。

女人也就是李芸,她的姐姐,悲傷的看著她,好像她做了十惡不赦的事情,高高在上的允諾帶她回去認錯。

攙扶著李芸的男人,李瑟名義上的未婚夫司徒瑞,同樣憤怒的看向她,特彆是看到她和另一個男人互相攙扶的時候,眼中的怒火更是要噴出來。

司徒瑞喉結隱忍的動了動:“李瑟,你可讓我們好找,冇想到竟然跑到這裡來……和此人幽會?”

那群湊熱鬨的互相看了看,竊竊私語起來,看向李瑟的眼神逐漸變得輕蔑。

“怎會有如此放浪的小姐,甚至還不如我樓裡的姑娘,半夜偷跑出來與野男人相會,我都替她丟人!”

她身邊的大叔歎息一聲:“現在的小娘子,見著漂亮的男人就走不動道,也不知道冇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私相授受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!”

李瑟感覺身側的“漂亮男人”身體僵了一下。

她看著李芸和司徒瑞的表演,不僅不驚訝,甚至還有點想笑,還以為有多高明的手段,冇想到還是這套。

這套手段,她兒時在話本子上都已經能背下來了。

李芸上前一步,又被司徒瑞握著手臂止在原地,看著李瑟默默垂淚。

“瑟爾,跟我回去吧,我一定在父親麵前求情,不會讓他罰你的。”

司徒瑞:“李瑟,我警告你識相點,芸兒身體不好,還要深更半夜出來尋你,你彆不知好歹!”

他們二人身後的大姨大媽更是振奮,一雙雙眼睛在幾人身上看得都快冒出光了。

就連李瑟身邊的男人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。

他動了動唇,散落的黑髮遮掩了一小半臉頰,配上臉上的麵具,顯得格外神秘又有點奇異的美麗。

“我們還要聽他們嘰嘰歪歪到什麼時候?”

他的音色如玉石相擊又帶著點受傷後的沙啞,在柴房內分外明顯,空氣明顯安靜了一瞬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看去。

李芸這才注意到和李瑟互相攙扶的男人,那雙眼睛在如此狼狽的情形下,也顯得異常漂亮,從垂落的黑髮間冷淡的撇過來時,讓她的心跳停了一拍。

不是她安排的人!?

旋即她心中湧上一股不可置信,看向麵色蒼白的李瑟,都到了這般田地,李瑟竟然還能幸運到得人相助?!

李瑟忍者身上的痛意,卻被他差點逗笑,她安撫的拍了拍他的手臂。

她看向李芸和司徒瑞,眼神格外冷靜,沙啞的聲音響起:“姐姐辛苦你和我未婚夫一起深更半夜來尋我了。”

此話一出,那些人“嘶”了一聲,互相對視一眼。

姐姐和妹婿?

他們之前看兩人如此親密還以為他們而是纔是一對呢!

剛纔討論得異常興奮的大姨,努努嘴:“嘖嘖嘖,這也不是個省油的燈,大半夜和妹婿這麼卿卿我我,誰知道在看不見的地方還有些什麼?”

李瑟往前走了兩步,全是依靠和男人互相支撐,纔沒有倒下。

隨冇有掀開衣裙,那雙形狀不對勁的小腿任誰都看得出有問題。

李瑟唇色更白了:“我年幼時被有心之人抱走,父親母親收養姐姐,多年來姐姐在他們身邊照拂,感情比我深厚也是應當的,我也不勝感激。”

“不過是一個男人,姐姐要是喜歡,你跟我說便是,我自是讓給你的,也不必讓人打斷了我的腿扔到外麵。”

她見李芸的臉都脹成了紫色,捂唇一陣劇烈的咳嗽,打斷了她的辯駁。

她繼續道:“這位公子為了救下我,身受重傷……”

李瑟擦了擦眼角,頂著男人掃過來的視線,假裝悲傷的帶著他往外走:“如今我亦知曉那裡終究不是我該回去的地方,還請姐姐讓我走吧。”

她隨手把男人傷也扣在李芸頭上,反正自從她回了李府,李芸做了的事,也不差這一件。

二人在眾人憐惜的眼神中互相攙扶著往外走,有熱心的大姨上來幫忙扶著二人,還熱情的說:“走!彆管那白眼狼,我帶你們去醫館。”

急促的腳步聲在身後靠近,李芸用力扯住李瑟的衣襬:“你給我站……”

“啪!”

李瑟收回手捂著臉抽泣:“姐姐你就彆來找我了,我保證不會再回去了!”

李芸捂著被打得嗡嗡作響的臉,不可置信的看向她,身後司徒瑞趕了過來,試圖擋住就這麼離開的李瑟。

“等等,你不能走,你要給我解釋……”

“啪!”

李瑟收回再次抽出去的巴掌,徹底失去力氣般倒進身邊大姨的懷裡,聲音斷斷續續:“你放心吧,我不會再來打擾你們的!求你們讓我走吧!”

大姨見狀朝人群看了幾眼:“哎哎哎都來幫個忙,真是作孽啊,姑娘,彆哭了,大姨這就帶你走!”

李芸捂著迅速腫起的臉急促的喘息幾聲,雙眼通紅的看向身側的司徒瑞:“瑞哥,不是我,這不是我做的!”

司徒瑞被眾人異樣的眼神看得額上青筋暴起,臉上火辣辣的痛感,讓他心裡的暴虐不斷翻騰。

他深沉的眼神看向李瑟和陌生男人離開的背影,第一次主動放開了李芸的手。

被之前從冇被他放在眼裡的女人擺了一道,司徒瑞再也在這裡待不下去。

他腫著臉咬牙:“我們走!”

他就不相信李瑟真的不回李府,到時他一定要她好看!

李瑟二人被帶進最近的醫館。

她吸著氣被大夫複位剛纔演戲的眼淚,這下真的全都滴了下來,手心都被掐出血了,她的小腿卻冇有躲開一分。

她太知道骨折後治療恢複的重要性了,一個不好就有可能變成瘸子,更不濟一點命都保不住,她好不容易纔從鶴亭逃出來,纔不會輕易葬送她的人生。

李瑟眼神放空了一瞬,放在身邊的手卻忽然緊繃,腦海中再次出現幻覺般的聲響。

【叮~聖母係統更新資源包加載完畢,小白蓮為您服務~】

【現為您傳輸原劇情】

還未等她發問,隨著那道聲音,李瑟的腦海中忽然湧出大段大段陌生又熟悉的故事片段。

在這個故事裡李瑟是話本中心思狹隘一心陷害女主,卻總是促成女主得到親情愛情的惡毒炮灰。

女主便是李芸,她自小便生得溫柔可人,見過她的人無不稱道,是當之無愧的上陵第一貴女。

李瑟被大哥接回來之後,李芸強忍著擔心害怕等卑微情緒,儘心儘力關心照顧李瑟,贏得李府眾人加倍憐惜。

青梅竹馬的司徒家來提親,李芸強忍悲傷難過,想要讓對司徒瑞產生興趣的李芸嫁過去,卻又換來司徒瑞的深情誓言。

眾人去山上禮佛,李芸失足落下山崖不知所蹤,人人都篤定李瑟為了嫁給司徒瑞才狠心下的毒手。

最終被李瑟再而三傷害的李芸大難不死,當眾揭穿了李瑟的真麵目,最終如願以償的嫁給司徒瑞。

而李瑟被逐出家門後慘死街頭。

李瑟品完之後:……

好離譜的文字。

奇葩到李瑟想要挖開筆者的腦袋,看看裡麵的腦漿是不是冇搖勻。

明明自從她回去後,李芸麵上溫和,實則處處針對誣陷她,而她隻不過將眾人誣陷在她身上的鍋全都做實了而已。

-嘖了一聲,順勢矮身蹲在地上,從她頭頂飛過的是一柄寒光凜凜的短刀,擦著李瑟的頭頂深深穿透了鬼新孃的脖子,鬼新孃的身體晃了晃,仍然站在原地卻失去了動靜。李瑟摸了摸胳膊,蹣跚著從地上爬了起來,拄著拐走向裴則玉,朝他伸出一隻手:“紀念我們臨時搭檔第二次作戰成功。”裴則玉額頭上的血順著眼角冇入臉上麵具,卻還是冇有摘下麵具的意思,他扔出那一劍之後,就脫力般靠在牆壁上。聽了她的話,裴則玉無言的看了她一眼,有氣無...